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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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锦回到家后客厅里已经冷清了，桌子上却是堆满了礼物，她疲于应付母亲，悄无声息地回了房间。

依旧是走的时候的模样，他们不敢让人来打扫房间，自从上次家政阿姨丢掉了一堆自认为是废品的纸开始。

她扶起倾倒的画架与画板，托起颜料盘，在上面调好了颜色。

暗色系。

她执笔，落笔。

一个半小时后，画纸上赫然是一个男人下船的场景，海水是深蓝搅着黑，像一个漩涡，一个通往地狱的入口。

什锦理顺了那种怪异的感觉。

他一身黑暗，是navigator，他有一身柔光，是祁北生。

待画风干，什锦把画翻过来铺平，拿起钢笔落下几字。末了欣赏起来，那还需要一桌子的礼物，这不就是嘛，最棒的那个。

——

一行人终是在暴雨落下前赶到郊区的一家旅馆，各自回房洗了澡，冲去一身疲惫。

祁北生躺在床上，把有些潮凉的被子压在身下，闭目养神。

那个女人……他从船上便看见她。

一个女人把齐宇弄得说不出话，狂风乱作，却波澜不惊，这个女人……

“老大，去洗洗吧。”刚洗完出来的齐宇对祁北生说。

“齐宇”，祁北生从包中边翻换洗衣服边问：“你觉得那女人怎么样？”

齐宇默然：“那个女人……浑身都是刺，老大你怎么想起她来了。”

祁北生单手抱着衣服，走过去拍了拍齐宇的肩：“我倒觉得那女人够味。”

说完进了浴室。

留下齐宇一个人暗自思索，末了点了点头，确实够味。

——

什锦第二天醒来，外面已然风和日丽。她推开窗，望着外面湿淋淋的世界。

昨晚下雨了？

她竟然不知道。

这种感觉，久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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