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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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忽的灵魂，就在这四海八荒惶惶度日，李燚如坠云里雾中，不知来处，无以寻归途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李燚似是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忘川河，平静无波的河面并未见渡船，黑色腥臭的河水时不时闪过孤魂野鬼的恐怖面孔！

李燚瞧着河边郁郁葱葱的花木，这，是彼岸花？可惜了，来得不是时候，这彼岸花花开叶落，叶生无花，花叶千年永不相见。

“孩子，你从何处来，可有想去之处？”一道苍老突兀的声音在忘川河畔回荡。

李燚疑惑站起身，看到忘川河上不知何时停了一艘乌篷船，船头站着一袭浅云色衣裙的姑娘，满头白发肆意披散，却看不清面容，只闻其声！

“我不知从何而来，也不知该去往何处，来去皆是孤寂如此！并无差别。”

“呵！怪不得，你无黑白无常勾魂，也无牛头马面引路，老婆子这没有你能喝的汤水，这引渡船也无你的船票。孩子，回吧！”李燚听不懂那个女孩说的，正欲上前询问，突然死寂的忘川河，马毛猬磔，李燚几乎无法睁眼！霎那间，只觉得一股力量生拉硬拽，将李燚卷入漩涡。

“咚咚咚！主子，您起了吗？”

李燚在混沌中挣扎，魂魄归位，眼前迷雾渐渐散去，他睁开了双眼，瞳孔慢慢聚焦，白色纱帐随微风摇曳，李燚大脑有片刻白光乍现，直到火二小心翼翼凑到面前，才回过神来。

“主子？您是哪里不舒服？”火二看着一眨不眨盯着蚊帐的主子，有些不放心的询问道。

“无碍，可是要上朝了？”李燚手肘撑着床榻，坐起身来，大脑中光怪陆离的画面，一时让他分不清是梦是醒。

火二看着表情有些奇怪的主子，说出的话更是奇怪，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担忧。

“主子，您说什么呢？您已经多久没有上朝了，不是皇帝陛下说你腿脚不便，允你无事不用上朝。”

李燚背靠床头，闻言惊诧抬头看了火二一眼，随即便伸手探进被子捏了捏自己的腿，眉头微拧，自己的腿疾是因毒所致，毒已解多年，不该还是现在这样僵硬不便。

头脑中闪过一丝什么东西，李燚没有来得及抓住，“你说的皇帝是旭儿？”

火二一直站在床边，不动声色的打量主子，不对劲，非常不对劲，看来等会儿得去帮主子请个太医号号脉。

“主子，您说的旭儿是十三皇子？卑职不懂主子何意？但当今皇上并不是李旭皇子。”火二虽有满腹疑惑，依旧毕恭毕敬的拱拳回答。

李旭，皇子？李燚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，却又觉得心中所想的匪夷所思之事毫无道理可言。

左手握上右手，稍微平息急促不畅的呼吸，双眼死死盯着火二，“火二，如今是哪年？”

火二飞快抬头看了主子一眼，眼中疑云密布，眼神触上主子漆黑深邃的眼睛又立马低下头去，“回禀主子，今天是大兴二十五年五月初三。”

大兴二十五年？五月初三？如果，如果自己没有记错，端午节的前两天，那是谢书瑶随父凯旋的那天！那么当今皇上就是，李钦！

李燚心中所想得到印证，浑身止不住的发抖，不是害怕，不是恐惧，是热血沸腾的激动亢奋。

他竟然没有死，他回来了，回到了大兴二十五年，回到了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。

一切都太不可思议，李燚猛然坐起，一把拽过火二，语无伦次，“火二，你再说一遍！今天是大兴二十五年五月初三？”

火二的肩膀被主子双手捏着，越来越紧的力道，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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